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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是谁诱惑了他(短篇小说)

日期:2022-4-2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偏北村的王会计,瘦得像麻秸杆,豌豆大的眼睛惺惺着,总没睡醒似的。也可能是他会扒拉算盘珠子的缘故,快到三十岁了,才从邻村娶过来一个媳妇,是一个梳着大辫子,胸前有两个大奶子,一走路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女人。村里的老太太们都说,王会计真有福气,娶个能生养的女人。

婚后两年,胖女人给王会计生了个胖儿子,虎头虎脑的,挺招认喜欢。王会计给孩子起了的名字叫金蛋,就是象金疙瘩一样的宝贝儿子。

金蛋挺聪明,两三岁时小嘴吧吧的,见了啥人说啥话,村里人都说金蛋长大了肯定有出息,最起码得当大队会计。村里人逗金蛋,你就吃你妈的大奶子才长聪明的,奶水足呀。村里人认为屁股大、奶子大的女人能生养。

可是,不知道为啥,金蛋她妈生了金蛋就再也没有啥动静了。有好事的人问金蛋爹,怎么不再要个闺女。金蛋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,用左脚将右鞋面上的牛粪蹭掉了,说,不要了,有一个顶门杠就行了。问金蛋妈,还不再要个闺女,一个多孤呀。金蛋妈把大辫子往后一甩说,不要了。不想再搭这个话茬,好象揭了自己的伤疤似的,急匆匆地就离去了。时间长了,人们就再也不提这个话题。

金蛋渐渐大了,也跟妈要给生个小妹妹,金蛋妈没好气的说,要生你生。

农村里的人全家都睡在一铺炕上,有一天,金蛋听见爹妈唏嗦嘀咕什么,隐约看见爹骑在妈身上,妈不住地呻吟着。就听爹说,要不你,我们还能生一堆孩子,现在倒好,你把我的命根子都拧坏了。妈说,哼,谁让你没完没了,难怪说瘦人就能干那事,我算服了你了。不一会,就听爹下地往尿桶里尿尿,妈也下地尿尿,哗哗的响了好半天。

躺在炕上,爹叹了一口气,自言自语的说了句。费了多大劲也没有用呀。妈说,你用的太多了。就那么点东西,常用就伤了。养养以后再说。睡吧。别把孩子吵醒了。

金蛋连忙用被子把头盖住。金蛋心想,看来你们不给我生妹妹,是爹的命根子让妈给弄坏了。以后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一听见爹妈干那事,听见他们尿尿的哗啦声,心里就好象有什么东西咬的痒痒的,身体发热,心里就堵的慌,睡不着觉。

金蛋上学了,却不象小时候那么会说话了,就是学习好,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,村里的老人跟孩子说,你看看人家金蛋。

小梅是金蛋邻居,只是一墙之隔,她比金蛋大一岁,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,他们一起上学,一起回家,一起写作业,一起玩耍,在学校里又是同桌。经常在一起过家家,扮两口子。

在小学毕业暑假的一个晚上。金蛋招呼小梅,我们去河边吧。金蛋喜欢与小梅在一起,就愿坐在河边听哗哗的流水声。小梅说,好的,等等我。在隔壁应着。

小河在村子的南面,过了一个小树林就到了。河不宽,水清清的,能看到水里的小鱼,相互追逐着。两个人从岸边捡起小石头扔向水里,激起小小的水花,映着太阳的光亮一闪闪的。两个人的脸上、衣服上都有了水珠,金蛋一把抓起小梅的手,走下河抓鱼。小梅一个踉跄差点翻到河里,浑身上下都是水,嘴里喊着,你真坏,臭金蛋。

衣服湿了,胸前两个乳房象馒头一样颤动着,穿的小红裤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。金蛋用眼睛盯了半天,小梅有些不好意思。小梅浑身有些发冷,立即两手抱着胸,小脸憋得通红,说,金蛋,我去拧干衣服,马上就来。急忙地钻进了小树林。

好半天了,金蛋鬼使神差的下意识地朝小梅那边望去,蓦然发现在微弱的夕阳光线,看见小梅正脱衣服,首先是上衣,红兜肚,然后便是裤子、内裤……一丝不挂的小梅呈现在金蛋的面前了,清晰的看见两只小馒头一般大小的乳房鼓鼓的,金蛋只觉得身上的热血直往上涌,脸红耳热,心跳加速。小梅也无意之间看见金蛋在看她。吼道,流氓,躲开点。金蛋神色紧张的转过来,随手捡起石头扔向河里,心还怦怦地跳个不停,用手按都按不住。

小梅匆匆地换完衣服,拢一下湿漉漉的头发,站到金蛋面前时,金蛋头埋得很低,生怕小梅再骂他,也不敢用眼睛面对着她了。金蛋的反常惹得小梅生气了,她自顾自地走了,金蛋更是像丢了魂似的。

金蛋的心依然无法平静,尤其是听到河里哗哗的流水声,使金蛋情不自禁地想起爹妈干完那事的尿尿声,也忘不了小梅在河水弄湿衣服贴在身上的那一幕,觉得自己干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。

以后他们上了乡里的中学,他们俩人都住校。金蛋不跟小梅搭话,小梅也不理金蛋,相互不来往,周末回家时也不搭伴回家,只是一前一后,远远的。

在一个课堂上课,小梅坐在前排,金蛋坐在后排。金蛋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是盯上了小梅胸前那个地方,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这样,可接着还要盯几眼,不断的盯向小梅那个部位。小梅不经意的意识到了他目光,尽可能的躲着他,对他投来一种鄙夷的目光。他感到自己非常卑贱、下作、不要脸。每次遇到小梅的那种目光,金蛋很痛苦,心里像十五只吊桶打水,七上八下的,上课也不集中。总觉得有有无数个声音在金蛋的耳边叫着,流氓,流氓。再也无法静心地去听,成绩也滑坡的厉害。老师摇头叹息,这孩子是怎么了,开始好好的,现在怎么不好好学习了。问他,学不进去。爹妈问他,他就说跟不上。他都想到了退学。

转眼到了冬天,有个上午,小梅看见金蛋没有来,小梅以为金蛋病了。两节课都完了,小梅没有出去跟同学们玩耍,呆呆地坐在自己课桌那里出神。

不大会,校园内一阵渲哗。几个警察带着金蛋来到了学校。金蛋头发凌乱,脸上全是血道道。后边还跟着几个女人。喊着,小流氓,小流氓。

原来昨天晚上,乡电影院正放电影,金蛋到电影院的厕所便池子里,拿着个棍子到女厕所去看女人尿尿,去捅女人屁股,被人发现,电影院的人和派出所的警察配合把金蛋抓住了。让女人们好一阵抓挠。

据金蛋自己供认,他在学校厕所还做案了几次,电影院厕所已做案了几次,一听见女人的尿尿声,听见女人屁股被扎的呻吟声,就兴奋不已,浑身发热,心里砰砰跳个不停。

学校把王会计叫来,派出所把金蛋的情况跟他说了。王会计上前给了金蛋两个耳光,你给你爹丢多大人呀,你真是不争气呀。说着坐在地上哭嚎了起来。不停的打自己的嘴巴子。作孽呀,作孽呀。嘴里叨咕着,树皮一样的脸上老泪横飞。

金蛋让警察带走了,小梅悄悄的跟在后边,依在学校的大门口远远的看着,当金蛋被推进警车的一刹那,小梅的泪水从眼角滴落下来,她哭了。

金蛋被劳教6个月。劳教结束,也没有回学校,没有上学,回了村子。这次,给金蛋的打击很大,不善言谈的金蛋更没有话说了,除了帮助家里侍弄那几亩地外,他很少出门。金蛋变成了傻蛋。

好多年以后,金蛋在家里务农,后来娶了个寡妇,带来一个闺女,叫英子,又生了个儿子叫根子,一家人糊涂地混沌地过着日子。小梅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留在了城市,成了家,把爹妈接到了城里,经常给金蛋的儿子、女儿邮去一些书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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