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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客栈连载】浴 变 (十五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十五)

“蹭蹭蹭……”

先前就跪在进餐包厢里的国产日本秀,揭开锅盖之后,又夹手夹脚的后退两步,再转过身去蹭着碎碎步返回门口,这个时候的包厢门外,又来了一个着装打扮和她一模一样的貌似日本小姐,她先递上一个茶盘样的东西给来迎者,接着自己也从门外端上一盘,然后俩人就脚跟脚的“蹭蹭”到餐桌跟前。

“嘿嘿嘿……”边怀乐是第一次欣赏到日本娘们这种又下跪、又低眉顺眼、又点头哈腰的奴婢像,说不清为啥,她竟有了一种无限畅快的感觉,心里就暗自的嘿嘿了好一阵子,而且还一直斜着眼睛朝下瞅着她们在心里嘀咕道,“你们换成别的什么秀这动作,姐就没这么畅快了。”

她们都身着一袭黑底加白色樱花图案的大笼大袍,浑身都缀满那种一大团一大团的樱花碎片,后腰背部还隆起一个不知有啥用的布包袱,看上去好像驴背肿了个大包,据说这就是“和服”。边怀乐咋看咋像两只偌大的黑花蜘蛛在地板上爬行,因此而制造出一串轻微的“蹭蹭”声。随声音的弥漫向上寻去,只见她俩一人端着一个既闪闪发亮,又盖得严严实实的盆状器皿物,做职业性的低眉顺眼状,再从边怀乐与叶淮丹之间的空档处飘蔓过来。

“嘻嘻嘻。”就算掐头去尾凑整数,边怀乐也在这人世间混过三十四年了,可眼前这种跪式服务的高级享受,她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概念,因此,这突然实实在在的就享受到了,于是,就在不知不觉中嘻然一笑,她自己也说不清,这笑声究竟是自得还是一下子适应不了。管他妈的哟,不管怎么说,反正是笑出声来了。从表情上看,心情应该是很不错的。

“乐乐姐,看把你满意的,笑嘻了。”叶淮丹把红唇向前一撮,形成了一个性感小巧的“O”型嘴,并从中慢慢嘘出一股女士摩尔的薄荷味烟柱,这才腾出发声的本钱,对她乐乐姐嗲声嗲气的笑言道。

“嗑嗑嗑……”

叶淮丹说话的时候,右手夹烟的同时左手也没闲着,老烟客似的把打火机放在桌上嗑得飞转。

“丹丹,你这都看不出来呀,有咱们这位不怒自威的大胡子文人哥陪着,乐乐姐能不满意吗?”隔着叶淮丹的祝逖治,尽量向前凑凑,很自然,下巴颌儿就压在了叶淮丹的左臂上,跟着嬉皮笑脸的接言道,末了,还朝梅秋眨巴眨巴诡异的眼睛说,“梅哥,你说是不?”

“请先生小姐们用餐巾遮蔽一下前襟,”两个日本秀照样跪着,把手里的盆状物轻轻的放到火锅跟前,其中那位一直跪在包厢里的日本秀,蛮有礼貌的点头哈腰说,“这是活山瑞下的锅,谨防它把汤汁砸到您们身上了,麻烦您们了。”

“‘山瑞’?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动物名称,边怀乐就觉得很好奇了,于是,一边找着遮掩物一边问日本秀,“‘山瑞’到底是什么?”

“你看嘛,乐姐,‘山瑞’就是我们那里很少见到的旱乌龟呗。”叶淮丹随口就代日本秀回答了。

“这样遮住就行了。”梅秋主动伸出手去,抢先从边怀乐面前的玻璃杯里,摘下一朵偌大的巾叠玫瑰花一抖,展开成一张玫红色的大方巾,展臂交到边怀乐的手上,再手把手的调整好遮掩油污的应有高度。

“谢谢!我们那里稍微像样的火锅店也是这样做的。”边怀乐飞快瞟了一眼初次谋面的梅秋,很带点感激的情绪交谈了第一句话。

“我就是在这里懂得了吃饭先喝汤的道理。”不甘寂寞的舒昇插话道。

“你只会喝牛奶呀,长这么大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汤可喝?”叶淮丹放下玩得正上劲的打火机,在紧绷到下巴处的方巾后面调侃道。

“我们这里的习惯是先吃饭喝酒,尤其是正餐,最后才喝汤,”祝逖治从中拦截下话题解释道,“近几年才有人从南方传过来,说吃饭之前先喝点汤,才能排除食道里的浊气,更有利于开胃。”

“现如今,我们这里能接受这样新型进餐顺序的人并不是百分之百,但是,我试验了几次,感觉的确不错。”舒昇不知是在王婆卖瓜,还是在表达别的什么意思,反正总给听者带来一种自卖自夸的味道说,“是吧,梅哥。”

“小毛孩接受新生事物的速度当然应该很快呗。”梅秋收回飘游在身边人身上的目光,转而瞟向对面的问话者,以其特有的大胡男式软声细语,很有礼貌的对舒昇回应道。
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

为这种你一言我一语的餐前闲侃伴奏曲,是锅里越来越多的热气腾腾冒着泡儿。

“还要麻烦两位小姐多遮一会儿,”一直挺腰跪在边怀乐和叶淮丹中间忙活着的日本秀,再次一手揭开锅盖,一手执一支青黄相间的竹制笊篱,在蒸汽里搅了几下,就打捞着了刚刚烫至断气的那只‘山瑞’,面带职业性的温柔微笑着说,“这‘山瑞’的血,可是不可多得的大补,到我们‘绿源’来的吃客,若是不喝到由它熬成的汤,就等于白来了。”

“嘁哩咔啦……”

随着日本秀那温婉之音的引导,整个包厢里的各色人等,声息全无,五双各表各情的眼睛,全都集中到了日本秀的手上,他们和她们所见到的场景是——

受尽沸烫之炼狱而绝气的‘山瑞’,此时已经四脚朝天的置于盆中,只见貌美如花的日本秀,工序娴熟的放下原始竹笊篱,换上一双精致的闪亮工具,双手齐动,左执一把不锈钢的大号餐叉,固定在势必滚来滚去的‘山瑞’腹部,右操一把同样质地和同样用途的大号餐刀,准确的扎进‘山瑞’之胸窝里,因为只有这个位置,才是‘山瑞’浑身都由坚硬甲壳包裹护卫着的一点最软处,于是,一股腥红的血色,瞬间从它的心里溢出,顺而漫染了亮闪闪的餐具,更漫染了进飨者们的视觉器官,然而,这样醒目的红白色彩反差至大,却并没有使他们感到一丝丝的不适,加之操刀者紧接着刀叉劲跟深进,在‘山瑞’腹中的一气乱搅,随即又两边一扒,做够了这一阵剖腹掏心的功课之后,才抽出刀叉半掩锅盖,将满满一盆血腥之物,重新倾回滚沸的火锅里,于是,血淋淋的红色慢慢散去,而渐渐浓郁的山珍血香气息,更猛烈的扑鼻而来,冲袭着肠胃的快速蠕动,这就更引起了他们赶快尽情大啖而噬之的欲望。

“看来,我们来这里主要就是喝汤喽?你们这汤叫啥神仙汤?”早就饥肠辘辘的边怀乐,用一种并不完全乐意的口气,侧头瞟着日本秀问道。

“乐乐姐还在想你的猪蹄子了吧,”身为东道主的祝逖治,没等日本秀开口答话,就连忙看着他乐姐安慰道,“放心,上午丹丹在电话里给我说了,专门给你点了一道‘蒜茸蹄膀’,用木炭现烤的才新鲜,可能要多烤一阵子才拿得出来吧。”

“啥?乐乐姐在想她的‘祝逖治’(猪蹄子)?”叶淮丹假意吃醋的插诨打科说,“治哥真会吃着碗里盯着锅里啊,嘻嘻嘻。”

“哪敢?丹丹,你好冤枉我哟。来,梅哥,这道菜该你先吃。”祝逖治接过丹丹的话题,眼睛朝边怀乐所在的方向瞟了一下,同时,狠劲的夹起一大坨羊杂肚条,起身放到梅秋的碗里。

“这里的汤是全市最好的汤,”梅秋端碗接着祝逖治老弟的敬献之后,又习惯性的捋捋大胡子,细声细气的对身边人介绍道,“至少包括附近市、县都找不到第二家。”

“那它是什么汤呢?这么神。”边怀乐自然而然的接着问。

“这个汤没有名字,它好就好在没有名字。”梅大记者开始宣讲文字的玄妙了。

“那它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呢?”边怀乐开始追逐梅秋的学识渊博了。

“因为它的美味,根本无法用文字来概括和表达,你想啊,再美的女性都可以用语言来形容吧,但这个汤不能。不过,乐乐小姐称它为‘神仙汤’倒是恰如其分的聪慧。来,‘山瑞’的腿又粗又壮,你客人你先请。”文人梅秋把对边小乐的恭维之语,解化于细声细语的殷勤夹菜之中。

“但是,它总能用金钱来计算和衡量吧,你们总不会不要钱吧。”祝逖治得意满满的斜瞅着日本秀说。

“那它能值多少钱呢?”边怀乐转过头向东道主请教道。

“也值不了多少钱,889元一只而已。”东道主故作不屑一顾的说。

“啥?就这一个菜就接近一千了?哇,没有这么夸张吧……我这点银子还不够喝口汤呐。”边怀乐的眼睛瞪得像患了甲亢,差点把嘴里那只肥厚的‘山瑞’腿给吐了出来,后半句话是想起自己兜里的全部积蓄只有289元了,给噎回肚子里去了。

“喝了再说,它不光有‘山瑞’”梅秋从正在舀汤的日本秀手里拿过舀汤勺,一边亲自给身边人盛着‘神仙汤’一边说,“喝了你才知道它值不值,它不仅有,也才体会得到它究竟神仙不神仙。”

在大家的齐心动嘴用餐和悠闲叙谈中,蒸汽慢慢的消减和平息了些许,除了边怀乐之外,其余的四个碗都被日本秀舀好了汤,大家都眼放馋光的瞧着各自面前的这碗汤,就像真正的文人在小时候,看到了一本很不容易看到的书,或者说像寻宝者看到了一粒百克拉的天然水晶钻一样。

“这是什么肉?”汤碗里还有边小乐不熟悉的肉丁丁,她本来认为是鸡肉或鸭肉,可经过这一段‘神仙汤’的谆谆教诲,就不敢自命不凡的随便认定了,只得翻弄着自己拿不准的那些肉丁儿,就近主动向梅大记者请教。

“蹭蹭蹭——”

梅秋趁机把屁股挪得离边小乐更近一些,眼睛在边小乐的脸上和她碗里的肉块儿上,做两物相比似的来回漂移。

“我看看,哦,这是锦鸡肉,虽然它的毛色五彩斑斓的很漂亮,”梅秋还没坐稳就开腔了,“但是,我们毕竟早就脱离了饮血茹毛的原始时代,就只能由厨房杀好弄干净了才拿出来。呵呵呵。”

“嘶!”

梅秋的“呵呵”声像太监,插不上话题的舒昇,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,好像这只早已熬熟了的锦鸡,居然皮上还有几粒疙瘩,溅到了他的胳膊上。

“这个我知道,就是我们那里的野鸡吧,小时候我家还在农村,到处都看得见吃得到,现在早就没有了,有也是家养的,”边怀乐回味似的慢慢品味慢慢问,“这也是家养的吧。”

“不是,”好一阵子没空插话的东道主,像论证身价不凡似的大声说,“这里的锦鸡咋能是家养呢?今天这锅里的东西,除了羊肉羊腰子和你喜欢的猪蹄子之外,其它的都是野味。”

“那这个呢?”大概是被梅秋的轻声细语感染了,边怀乐轻轻的挑动着另一块肉,用几乎只有他俩听得清楚的疑似悄悄话问道。

“这是小蟒肉,它的刺就像羊羔子排骨一样粗细,”为了注意卫生问题起见,梅秋没有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在别人碗里随便搅弄,而是捉过本碗主人的筷子,一样一样的介绍着肉的品种,兴许是替人解惑的心情太急迫也太认真了,这一不留神就连筷子带手一同捉在自己的手上,还佯装不知的继续往下解读道,“它的骨头都泡在酒里,喝之前最好用蛇胆调制。”

“电视里说这些都是保护动物,不能吃啊,”边怀乐一边细嚼着滑腻腻鲜嫩嫩的小蟒肉,一边谈论着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点新闻,“我们国家有《动物保护法》呐!”

“你就放心吃吧,我的乐姐,”叶淮丹喝完一碗‘神仙汤’后,吧唧吧唧几下嘴,这才接话道,“我们治哥说它们都是从越南偷渡来的,不受本国保护,哈哈哈,是吧,治哥。”

“受不受保护是法律上的问题,这得请教我们的梅哥了,他是我们的权威,是吧,梅哥。”大都默默瞟着两对高谈阔论男女的舒昇,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,岂有轻易放过而保持沉默之理?

“就是就是,我介绍了,梅大主任记者可是主管法制版的啊。”祝小队长终于替舒昇小弟推波助澜了。

“咱们干一个吧。”趁两个弟级哥们开口引火烧我的功夫,梅秋也喝完了碗里的肉汤,老练的岔开话题,端起酒杯伸向餐桌的中央,依然细声细气的率先提议道。

“就是,就是,”背着酒壶上火车的边怀乐,一听到动杯的倡议,马上就来劲的附和道,“我就说嘛,这么好的美味佳肴,咋能不喝酒助兴呢?”

“那我就借治老弟的花,来献给今天长途奔波的佛,是女佛,权作接风洗尘,来,干杯!”梅大哥随即就跟边怀乐碰了一下杯。

“嗑嗑嗑……”

接下来就是一阵貌似延续友谊的碰杯声响起。

“干!”“干!”“干!”三个男人的豪气,全都展现在这异口同声的干嚎声里。

“叽咕——哈”

一副集体亮杯于胸前场景,宣告了五杯酒的全都一饮而尽。

“哇!”第一杯酒刚下喉,边怀乐就难受得又吐舌头又大叫,“这是啥酒啊?咋这么苦氤氤的呢?”

“这是泡酒,别误会哟,”东道主祝逖治启发式的解释道,“是‘绿源’自己泡的酒,可不是榴弹炮的炮哟。”

“这是‘蛇胆酒’,就是我刚才说小蟒蛇的骨头泡的、胆汁调的酒,”首先提议以酒示情的梅大哥,看着身边人的难受样,隐恻之心立时勃发,关心有加的柔声问道,“咋,难受得很吗?那你就喝米酒吧,度数低还甜。”

“我才不喝那玩意儿呢,”本来酒量就是个人物的边怀乐立即阻止道,“屁淡屁淡的,一点儿酒气气都没有。”

“这么高档次的酒你也不习惯?”梅秋倒举着空酒杯,看了约摸两分钟左右,终于等到了一滴碧绿碧绿的佳酿,接在碟子里给边怀乐看着说,“你看,它像不像通体晶莹的翡翠碧绿‘一滴泪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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