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新版杨家将电视剧 >> 正文

【柳岸】淡淡的烛光(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今夜,又停电了,屋中顿时漆黑一片,我合上了书,想闭上眼休息,等一会看电能来不来。但过了好久,电还是没有来,而我也没有丝毫睡意。这时,我隐隐记得还有上次停电时买的蜡烛放在书桌里,我摸着黑,在书桌抽屉里摸索了好一会,才摸出少半节蜡烛,划一根火柴点燃蜡烛,屋中,铺满了淡淡的桔黄的烛光,火苗忽高忽低,把我的身影映在墙壁上。

于是又翻开了刚合上的书,想借着暗淡的烛光再读一会,可是在淡淡的烛光下,我却难以静下心来。目不转睛的盯着烛光发呆,只看见蜡油如泪珠一滴一滴地跌落,在蜡台上凝结成块。也许是停电的缘故吧,寂静的可以听见屋外秋虫的鸣叫。望着一点一点缩短的蜡烛,尘封的往事像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渐渐涌上脑海,虽然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,但那段年少时的往事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那样清晰,我以为早已忘记了,谁知在今夜,那些往事就像昨天刚发生过一样又浮现在我眼前。

记得那还是二十多年前我上初中时的事吧,我从乡下转学到小城最好的中学读书,借住在亲戚家。也许是由于父母殷切的希望吧,也许是由于人生地不熟吧,或许还带有几分乡下人的自卑和胆怯,刚到学校时,我沉默寡言,很少和城里孩子接触,除了埋头苦读外,只有躲藏在角落里偷偷看小说,打发漫长的日子,只有捱过一天算一天了。最快乐的便是星期天了,一人夹着一本书去小山上或者出城漫无目的的在田野里游荡,嗅着泥土的芳香,看着一片片茂盛的庄稼,仿佛回到了家乡,就这样,过了一个学期又一个学期。

慢慢地,和班上其他同学熟识了,同时也结交了几个好朋友。但是,当年的我们不像现在的学生那么大胆,我们男女同学之间仿佛存在一条看不见的界线,相互在课桌上划“三八”线,除了开班委会,男女同学之间互相不主动说话,更不要说一起并肩走路了,这也是我们当年最显著的特征吧。虽然是少男少女,心中也有青春期的浮躁和冲动,看见异性也会脸红,和异性说几句话,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如果男女两个在一起偷偷单独说话,就会被认为“早恋”,这也许是现在像我们这么大的人都经历过。我记得,在三年的初中生活中,和我说过话的女同学寥寥无几。但她除外,她与我无话不谈,无事不说,她就是y君了,而自我们毕业分开已经二十多年了,从那时起,我再也没有见过她,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生活在哪里,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了。

那还是我们升到初三时的事了,由于我在亲戚家借住,到了初三我们功课一下多了起来,晚上在亲戚家看书不方便,我只能另想办法了。于是我配了一把教室的钥匙,每天早早起床去那里学习,有时去得太早,校工还没有给教学楼送电,所以我就买了几根蜡烛,以便在没电时用。回想起当年的情景,就和现在一样,蜡烛火苗忽高忽低,我的身影投影在墙壁上,也忽大忽小。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,每天等同学们到校时,我已经看了好一会书了,而同学们还以我比他们早到校一会。有天清晨,我正趴在课桌上,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书,教室门忽一下被推开,一股冷风吹进,差点把蜡烛吹灭,我连忙护住蜡烛。而抬头向教室门看去,一个黑糊糊的身影站在那里,吓了我一大跳。等蜡烛又慢慢燃起时,我才看清,原来是我的同学——y君。

平时在从乡下来的我眼里y君是一个很清高的女同学,人长得很秀气,具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,是一个让人难以接近的高傲的小公主,听说她爸爸还是一个领导干部。她的座位就在我的前面,平常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来往,所以我和她几年来就没有说过几句话。不过她的成绩在我们班里还是数一数二的,常常和我争第一名,这点我很佩服。现在她看见我在蜡烛下看书,觉得很诧异,稍一犹豫,便走到我跟前,轻轻地问我:“你怎么来得这么早,在看什么书,怎么这么用功?”第一次和一个女同学单独相处,而且是一个平时看起来是那样高傲的人,又用那种语气说话,让我有点不知所措,不知怎么回答,只好沉默不语。她见我没有回答,就楞了一下,坐在她的座位上也拿出书,转过身就着蜡烛也看起书来。我觉得她怎么这样,不怕其他人进来说闲话。我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看,只见红红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,使她看起来是那样的楚楚动人,身上那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让人看去是那样的美。看着看着,我脸感觉热辣辣的,怎么这样看人家,多不好意思。她似乎也觉察到了我的注视,两团红晕飞上了脸颊,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。我静下心来,想继续看书,这时电来了,她也转过身去继续看书,而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的走进教室,开始了早自习。

第二天清晨,我依然点着蜡烛在教室里看书,而她在我进教室不多会也进来了,她没有说什么,也掏出书转过身就着摇曳橘红色淡淡的烛光和我面对面看起书来。蜡烛的火苗忽大忽小,我俩映在墙壁上的身影也忽高忽低,四周静寂,只有我们翻书页时的“哗啦”声。

第三天,第四天,清晨她没有出现,我时不时看看教室们,一直到教室灯亮了她也没有来,我感到好像缺少一点什么,心里空荡荡的。快到上课时,她才匆匆忙忙地进了教室,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就坐下了。看着她的背影,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。

又一个星期开始了,功课越多了,而且难度更大了,有时候一道题要费我们很长时间才能做完。清晨我刚点上蜡烛,她就走进来了,坐在我的对面,掏出书和作业本,指着最后一道习题,轻轻地问我:“这道题你做出没有,昨晚我思考了半夜都没有做出来,你能给我讲讲吗?”的确,这是一道很难的题,昨晚我也想了半天才做出来。于是我就在纸上给她讲起这道题来,我讲得很仔细,从套用公式列式子,到各个步骤如何计算详详细细地给她讲解,她也听得很认真,不时指着一两步问我,就这样,等教室的灯亮起来时,她已经把这道难题做出来了。

就这样,我每天早上到教室点着蜡烛看书,她时不时也早早到校,和我面对面共就一根蜡烛在淡淡的烛光下看书做题。慢慢的我们开始了一两句简单的问候,然后互不干涉地看书,如有不会做的习题,我们就相互讲解。在淡淡的烛光下,我们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忽高忽低。从谈论习题开始,我们熟识了,关系也接近了。我们俩的话题也广泛了许多,谈共同看过的一本书,一部电影、谈理想、谈生活、谈自己的心情、谈自己的兴趣……我发现我们俩有许多共同的爱好,连对许多事的看法也不谋而合,在我的心里,她已经不是那个让人不敢接近的高傲公主了,而是一个和我相识很久的好朋友了。在淡淡的烛光下,她特别爱听我给她讲我在乡下时的生活:春天我和伙伴们去离我们不远的山里春游,在山坡上采摘野花,在河滩寻找奇异的石子,攀爬上高高的槐树采甜甜的刚开的槐花吃;夏天背着老师和家长去河里游泳,游累了,就躺在晒得暖暖的沙滩上休息,身上晒的黑黑的;秋天,摘野酸枣,采柿子,烧土豆玉米,吃的肚皮滚滚圆;冬天,就在结了冰的小河边滑冰打雪仗等等,听得她津津有味,连连说好羡慕。而她也给我讲自己有趣的事情,不过她说没有我这么有意思,平时过的很枯燥,除了学习,就是看书,要不就和要好的同学在家玩一会电子游戏,很少去外面玩,除了学校组织的活动外。我从来也不问她为什么这么早来学校,她也没有主动向我说起,而班里的同学也不知道我们几乎每天清晨在淡淡的烛光下看书。就这样我们在淡淡的烛光下渡过了初三的第一学期。

就在第二学期刚开学不久的一天清晨,我正在淡淡的烛光下和她看书,忽然,她红着脸轻轻地说:“我给你说个事,你帮我决定一下可以吗?”我合上了书,听她说。原来在昨天放学时,她收到一封信,原来是一个住在她家附近的高年级男生写给她的。在信中,那个男生说不知在什么时候,自己觉得开始喜欢她了,每天都在关注她,在意她的一举一动,她那种优雅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自己,终于下决心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她,一心要和她交朋友,请她考虑一下。她一五一十把这件事告诉了我,然后静静的看着我,等我开口。我知道,我们班现在也有好几个同学也都互相通过偷偷地传递纸条交朋友,这件事在我们当年并不稀罕,但我们现在正处于中考的关键时候,现在这样做好吗。当时,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,而其实当她刚说这事,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,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我愣了一下,半天没有回答她,最后不冷不热地对她说:“看书吧,这事你先放放吧,不要急着决定,再好好想想。”她也点点头,不再说了,和我一起又埋头苦读起来。

从那天起,好几天我们再没有谈过这件事,还在淡淡的烛光下看书、做题,但我隐隐感觉到她已经在和那个高年级的男生来往。我没有办法劝阻她,只能希望不要为此而耽搁学习。而我们还是每天早上在一起看书,有时她在不经意时会谈起那个高年级男生给她的信里写的如何好,语句是多么的优美,让她常常很感动。看着她兴奋的样子,我常常是以沉默来对待,她渐渐地也感觉到了什么,我们之间互相说话越来越少了,也许是我自己心里有点失落了吧,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了一丝隔阂,说不清的隔阂,尽管在淡淡的烛光下一起看书,却没有以前那样自然了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她渐渐的很少那么早到校了,清晨在烛光下的教室里只留下我独自一人默默的的看书学习。而此时,我没有以前那样专心了,常常会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是会向门外飘移,希望在不经意间看到她从门外走进,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。时间一点一点推移,我只能每天看看她的背影发呆,同学们看到我的样子,说我越发深沉了。

春末夏初,马上就要毕业了,天早早就亮了,我再也不用在淡淡的烛光下看书,教室的墙壁上也就没有忽高忽低的身影了。在临毕业前几天的清晨,当我依然独自在教室里时,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来的她,走进了教室,和我面对面的坐着,久久没有开口,只是静静地坐着,坐着。我也不想说什么,只是默默的看着她,直到有其他同学进了教室。

在考完试的那天下午,同学们都走了,教室只剩我一人在收拾自己的东西,在课桌抽屉的深处,我的手摸到一节圆圆的东西,我取出,原来是短短的一截不知什么时候被我遗忘的蜡烛。我点燃蜡烛,静静地看着蜡烛一点一点地变矮,蜡油如泪珠一滴一滴的跌落,而一丝丝怅然悄然涌上心底。窗外天一点一点变黑,蜡烛也一点一点的变矮,而我的身影再也没有映在墙壁上忽大忽小了。

从那天起,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,我在外地上了一所很小的中专,而她在本地上高中,期间我们断断续续通过几次信,在她上大学后,我们就失去了联系。后来听其他同学说她毕业后就到外地工作了。

今夜,淡淡的桔黄的烛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,我还是那样,坐在桌前看着蜡烛一点一点变矮,蜡油一滴一滴如泪珠流下,而窗外没有电的世界一片寂静,只有一轮圆月挂在天空,是那样的平静。

癫痫病是如何引起的
中国治癫痫好的医院
武汉那些癫痫医院比较好

友情链接:

绳之以法网 | 黄金岛公会 | 长沙名小吃 | 产后天子宫大小 | 京剧花脸名段欣赏 | 男孩穷养 | 止损委托